79/2/04前後,在關東橋抽到一張90668部隊的籤.當天心情似乎異常的放鬆,傍晚一個人在洗手台前雙手泡在臉盆裡面使勁的上洗著襪子.當班安官背把五七早到我旁邊問我抽到什麼番號的部隊籤? (姓葉,也159字頭的梯次,威武士官隊,當時最菜的教育班長士官)
雙手都還是肥皂泡的很輕鬆且不在意的就講說" 90668啊! 聽說是什麼莒指部的?"
班長突然臉部表情略微扭曲說"那個...聽說是在馬祖哩!"
心裡只是想著:" 聽你龜在嚎"(台),有個"指部"十之八九好地方! 莒光教學指揮部哩! 嘿嘿嘿~~~
而同連抽到同樣籤的只有三人 (上西島後,我/砲二連,林建棧/通信連,張建強/砲一連)
隔天大概知道是"90668 = 馬祖",心情還是很平靜,沒幾天後的某天清晨(應該是2/08或09)根本就還沒到起床時間.安官依舊慣例一進寢室就拿五七踱槍大喊" 部隊起床! 開始盥洗,打包個人衣物進背包,準備集合!" 集合時又大喊"抽中xxxxx的排到這邊,xxxxx的那邊,xxxxx的那邊..."還有一些沒被叫到的就這樣排在旁邊看著大家逐漸分開來
天未亮開始由營區大門走出(現在聯電大樓的右後方),經過一大片的竹林還有彎彎曲曲的丘林小路 (應該偏向交大與清大側門那附近)就這樣走到了新竹車站.然後又開始分兩大批(北上/南下)開始進入月台.走進月台已經看見一票人坐在月台等車,聽說這批是要南下的傘兵,大家還嘻皮笑臉的揮手...上了北上月台,月台對面也是一堆阿兵,大家互看都知道 "我馬祖,你金門...唉...一樣啦!"
上車還是有分車廂,後面幾節車廂的是接著要去宜蘭跟花東師...車上氣氛很悶,沒什麼人講話,到基隆途中每站都停,車廂上還有幾個"北桃摳阿"(台:MP),當然也有百姓上車.我還記的阿兵四人對坐,兩腿之間就是塞滿的大背包,我們還讓小朋友坐在我們的背包上面..
到了基隆車站,就來了幾兩華同軍卡過來,200多個同梯就被載到了韋昌嶺這個兩光兩光的營區.
它正式名稱應該是" 馬祖前送兵轉運站 "
不錯! 它真的有幫我們"轉運", 轉到馬祖當兵的運!
印象中位置是在一個彎曲爬坡的路旁,事後才知道那條路叫做培德路...
要搭船的那天下午,就是在那條爬坡路上,我站在軍卡上看見面走上坡要來看我的爸爸...
那個畫面跟感受可以說是刻在心裡面,似乎就在那個時候才開始體會爸的偉大
但那感覺到現在為止還是不敢跟爸開口講,怕講了會讓自己眼眶紅
退伍之後一直很想找一天去看看當年的一些景象,卻莫名的一直沒有實現!
兩周前出差回到台灣爆睡好眠一晚後,本想開去東北角走走,就在進了高速公路之後,也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閃過那念頭開進基隆市區-右轉-往似乎熟悉但又模糊的方向前行. 其實這次是我第二次尋找韋昌嶺.也順利的讓我找到了它.
外觀與印象中似乎沒有太大的差異,當年就是住在這棟綠色木質營房裡面,裡面的床鋪還是塗上棗紅色的木樑床位.旁邊那個演雨棚的會客區也是與當時沒兩樣.兩者之間是連貫的,連貫處還有兩台還四台電話.抽籤之後就是在這打電話通知家裡要去馬祖的
200多個要去馬祖的阿兵到了這裡的隔天,陸陸續續有人來面會阿兵.媽媽含淚馬子哭到鼻涕亂流的畫面就重複在那會客區的棚下上演著.我家還好就坐在那對看聊聊天,那個年代對馬祖的訊息依舊很有限,媽媽甚至天真的拿個金戒子給我說有必要時就賣掉換錢買東西! 雖說好笑,但我依舊喜歡這種家庭的溫暖
什麼海誓山盟寶貝阿公的,在那時起開始要起變化! 馬子在你面前哭的跟要送你上山頭一樣也不等於第一次休假回來還找的到人.性格點的去面對過的也比較自在些.
其中一天還看見將近十幾人的"國民兵"集合在聽訓! 我雙手插口袋站在旁邊看他們好手好腳菸抽的比兇的,穿著那種早期棉布人字織的草綠服渙散的集合在我前面,很漫不經心的聽個校級軍官講話,很想一腳給他過去!
我很單純...
腦子裡就是留著南部人那種" 好男要當兵才有夠格能成家立業 "的想法去面對當兵這件事情,心雖多少惶恐但坦蕩的去面對.就這樣平淡的過了三晚後的第四天中午就開拔上車前往基隆西馬頭

還是多少有差一點啦~~
人總是會想要往更爽的地方鑽嘛~~~
[版主回覆05/31/2010 23:39:11]那種心境是跟以前不一樣的我也是關東橋1599梯步三營兵器連趙昭華,廖俊彥是024我是023。哈哈!我也是90942的命,北竿支援營勤務連,午沙港的阿兵哥,早就注意你的部落格,廖俊彥特別告訴大家要頂,我支持你,同梯!
[版主回覆01/27/2011 12:43:55]
有跟廖俊彥聯絡上了! 打電話給他...第一句話就是...
"你他媽的以為在砲二連就很厲害是不是?江西哩!我到破冬還再鑿花崗石挖坑道 (他砲一連的)
我是聽了一直在電話旁大笑...真的很高興的大笑! 跟他已經19年沒見面了!
他有寄些這片給我,我會寫篇有關他的雜記!
同梯! 有空就保持聯絡!
一日同梯,永遠同梯,永遠忠誠!
我在韋昌嶺待了二十二天(七月的颱風季節).經常出公差.泡MTV.日子過的太舒爽把錢都花光了.沒想到有一個同梯的還逃兵.半夜緊急集合清點人數.到了我們要上船的那一天.憲兵把他帶回來.一身的草綠服滿是汗漬乾了以後呈現白色的結晶鹽.一定是被操的很慘. [版主回覆10/14/2012 23:05:52]
我在那待沒幾天就剛好遇到運補,搭了LST去馬祖. 很清晰的記憶著是79/02/14那天早上上馬港.
2/14一早爬到甲板上,驚見四周洋面竟然是黃土色的,才真的大徹大悟的感覺到他媽真的到馬祖了
在馬港外面等了一些時候,就聽到LST催油加速衝上攤頭,衝上灘頭的瞬間,我還很清楚的聽到船底與沙灘摩擦的聲音
我退伍後一年,莒光有人逃兵發布碧海演習,結果幾天後發現浮在莒醫的水槽裡 (這事情是我那晚我一年去莒光當兵的高中死黨講的,陳為民的軍中鬼話也曾提到過). 事隔好幾年後,東島有發生預官在晚上不見,事情鬧到總部去,判斷該是夜間查哨失足落海
夜巡一向是步兵連的勤務.有一次好像是四營三連隔天要戰技比賽.改由我們連上執行.在西莒島上就只遇到這麼一次.在烏漆嘛黑的的夜裡要徒步環島.一個本隊人數較多.其他好像三人一組分成幾個小隊.要到各個哨所查哨.
雖然是帶著槍.三個人走在黑夜裡.臨著海岸去一線哨所.真它X的害怕.海浪拍岸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有水鬼會摸上來.恐怖到了極點.真慶幸我們是砲兵.住在山上.還不用夜巡.
[版主回覆10/15/2012 23:45:41]島上有次夜間木殼船靠太近,進到引擎聲相當明顯,青蕃港那連同夜巡部隊該開槍的都開了(我同梯在浦一陣地的都拿M16出來開了).結果那次真的給人家打爆掉,搞到兩人搭S70C送三總,被打掉的那個就重在浦三下面那裏幾座墳中.這件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怪不得阿兵,那個時代不這樣作是要被輕則禁閉重則軍法...
十年前我回西莒,跟鄉村租台機車繞島,看見不少一線哨所就在海邊,真的很慶幸自己是砲兵...太孤獨耐可怕了
版主好 我在韋昌嶺服役過 看到您的文章 好多感慨!!!